仲夏夜之梦(平行世界赫琬滑雪番外)(二更
  俞琬抱着毛巾走进浴室时,心里还惦记着冰湖上没完成的那个转弯,温热的水流冲走寒意,她哼着一段不成调的德文旋律,是克莱恩先生上周教她的圣诞颂歌,可只记得第一句“stille nacht, heilige nacht”,后面便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就在她闭着眼,冲掉头发上最后一点泡沫时,灯灭了,是整个木屋的灯,连暖气片的嗡鸣也戛然而止。
  “啊!”黑暗降临的瞬间,女孩不由得惊叫了一声。她摸索着关掉水龙头,手忙脚乱穿起衣服,推开浴室门。
  客厅里,壁炉的火光成了唯一的光源了。金发男人正蹲在暖气片前,用德语低声咒骂着什么,应该是骂人的词,她听不太懂,但能听出语气里的焦躁。
  “克莱恩先生?”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发抖。
  “停电了。”克莱恩检查了电闸后,平静地宣布。
  这座阿尔卑斯山麓的老旧木屋此刻像个漏风的木盒子。壁炉燃烧得再旺,寒风还是从窗缝不断钻进来。温度计的水银柱正肉眼可见地往下降。更糟的是,暖气也罢工了。
  他走向她,借着火光看清她头发还在滴水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立时转身从沙发上抓起自己的羊毛毯,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
  “冷吗?“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些。
  俞琬点头,牙齿开始打颤,毯子上是他身上令人安心的雪松气息,可寒意还是漫了上来。
  男人盯着她看了两秒,便大步走向卧室,回来时,手里抱着所有的被褥,两床被子,叁个枕头,还有那条她织的深蓝色围巾。
  “在这里睡。”他用命令的语气说,把被褥铺在壁炉前的羊毛地毯上,“壁炉能坚持到天亮。”顿了顿,补充道:“我睡沙发。”
  事实证明,沙发在接近零下的房间里简直形同虚设,凌晨两点,克莱恩起身添柴时,看见地毯上那团被子正在簌簌发着抖。
  他走近,火光里,女孩蜷得像只越冬的小刺猬,连头发丝都埋进了被窝,只有一只手露在外面,指尖已冻得发了红。
  啧,都冻成这样了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