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什么长?表什么弟?
  男人没应声,空气又凝滞了一瞬。
  女孩呆立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她,与人交谈时要注视对方的眼睛,这是最基本的礼貌与尊重。可这男人关注的地方怎么那么…?
  光是这么想着,热意就从脖颈子漫上来,她不知该看谁,只盯着地面,地板是橡木的,上面有细细的纹路,像是树的年轮。
  维尔纳连推了两次滑落的眼镜,转向病床上的金发男人:
  “她是我学妹,我关心她怎么了?”声音不自觉发飘。
  克莱恩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关心不需要盯着看。”
  维尔纳顿时如鲠在喉,脸涨得通红。“我,我那是….”他指向俞琬,又迅速缩回来,喉结上下滚动着。
  他想说“我欣赏她的技术”,想说“我只是觉得她不该被埋没”。这些话都是真的,可为什么突然说不利索了?
  “她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外科医生,清创做得比我还好!我看着她是因为....…”
  “觉得什么?”克莱恩的声音平静得像湖面,没有风,没有涟漪,可连水鸟都绕道而行。
  维尔纳突然噤声。
  他有什么好心虚的?明明句句属实,他夸她,她是好医生,可为什么被那双蓝眼睛觑着时,他莫名觉得自己似乎想了不该想的事?
  每个人的表情都在此刻悄然定格。
  克莱恩的脸是冷的,维尔纳的脸是红的,像被人当场抓包,俞琬的脸是垂着的,叁个人叁种温度,挤在这间不大的病房里,谁也不肯先动。
  女孩下意识咬了几下唇瓣,干脆让自己忙起来,小皮鞋吧嗒吧嗒去拿苹果。“我、我给你们削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