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难得空閒
  程龙开车回到唐人街据点。
  他把车停在仓库后面的小巷里,没有急著进去,先站在巷口看了一眼主街。
  街面上还是有人在游荡,不是逛街的游客,是几个佝僂著腰的影子在垃圾桶旁边翻找,还有一个光脚的女人坐在关了门的药材铺台阶上,自言自语地晃著上半身。
  路灯杆底下的排水沟里躺著一支用过的注射器。
  程龙收回目光,推开仓库的侧门走了进去,让门口的小弟去把老贝尔叫来。
  半小时不到,仓库门口响起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推门进来的人让程龙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秒才认出来,老贝尔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棉麻衬衫,外面套一件薄羊毛背心,下身是熨得笔挺的卡其色休閒裤。
  头髮理短了,鬍子修过,脸上气色比程龙第一次见他时红润得多。
  程龙第一回见老贝尔。
  那时候的老贝尔裹著一件油得发亮的衣服,头髮乱得像鸟窝,蹲在纸箱堆里翻塑料瓶。
  老贝尔在程龙对面坐下。
  程龙直接询问:“唐人街这边现在治安到底怎么样?流浪汉、吸毒的、还有那些在街上乱来的,有多少,分布在哪几条街,你大概跟我说说。”
  老贝描述起来。
  “主街上,能看得见的流浪汉大概有四十到五十个,固定露宿点三个。渣打银行门口能睡十几个,老邮局廊檐底下能睡十来个,还有中华会馆后面的消防通道,那边至少扎了七八个帐篷。另外没固定位置的有十几个,晚上在主街上游荡,白天缩在小巷子里补觉。”
  “针头的话,学堂巷和兴隆巷两条后巷最严重。学堂巷连著废弃的教会小学,那道铁柵栏后面已经不是人走的地方了,地上全是针头,天热的时候味道隔著半条街都闻得到。兴隆巷稍微好一点,但也有几个固定在那边的癮君子,早晚各扎一次,扎完了就在巷子口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