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秦怀如的回忆
  秦怀如跪在床前,半个身子探进木箱,灰尘扬起来,呛得她咳嗽了两声。她的手在箱子底部摸到一沓硬邦邦的纸,抽出来一看——信封发黄,边角捲曲,邮票被剪掉一角。她没有立刻站起来,就那样跪在地上,把信封举到窗前。
  “何雨柱,你看看这个。”
  她的声音不像平时那么亮,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何雨柱从厨房门口走过来,手里还拿著抹布。他看见那沓信封,手停了。
  “你在哪翻出来的?”
  “床底下。你妈留下的。”秦怀如站起来,膝盖上沾了灰,没拍。她把信放在桌上,用手掌压平最上面那封。“这是你从朝鲜寄回来的。写给你妈的。”
  何雨柱把抹布搭在椅背上,走过来坐下。他没有接信,看著那些泛黄的纸,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念。我手脏。”
  秦怀如看了他一眼。他的手指上还沾著洗碗的洗洁精泡沫。她没戳穿他,拿起第一封信,拆开。纸脆得像干树叶,稍用力就会碎。她小心翼翼地抽出信纸,展开。
  “妈,我到朝鲜了。这里很冷,零下三十度。脚冻了,但还能走路。不要担心。”
  她的声音不大,像怕惊动什么。念完这一句,她停下来,看著何雨柱的脚。他下意识把脚往后缩了一下,那只脚后跟有一块疤,冻疮留下的,几十年了还在。
  “念。”他说。
  “妈,前天打了一仗,我们班牺牲了两个。我把他们的名字记在本子上了,等打完仗告诉他们的家里人。”
  何雨柱的右手攥成了拳头,搁在膝盖上,没动。
  “妈,如果我回不来,不要难过。人总是要死的。我死了,国家会照顾你。”
  秦怀如的声音开始发颤,但她咬著牙没有停。她拿起第二封信,邮戳晚了一年。第三封、第四封、第五封。每一封都不长,有的只有几行字。其中一封只有三句话:“妈,换防了。脚好了。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