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悲伤的费洛蒙
  那上面,掛著一小截被遗忘的,已经磨损断裂的,旧韁绳。
  他走过去,將那截韁绳取了下来,放到鼻尖,轻轻一嗅。
  “这不是悲伤,”叶远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马厩里响起,清晰得有些刺耳,“这是恐惧的循环。这截韁绳上,残留著那匹母马被强行带离时,分泌的,应激费洛蒙。”
  他將那截旧韁绳,递到眾人面前。
  “费洛蒙,是一种化学信號。它不会隨著时间消散,而是像一个幽灵,附著在这里。暴风每天闻到的,不是草料的香气,而是它同伴留下的,最原始的,关於恐惧和分离的,化学遗言。它不是在闹脾气,它是在一遍又一遍的,重温那场它无法理解的,生离死別。”
  隨行的一位皇家兽医立刻皱起了眉头,他忍不住开口反驳:“叶先生,马匹费洛蒙对高级情绪的影响,在学术界至今仍是边缘理论,缺乏足够的临床实证。我们更倾向於认为,这是一种行为固化……”
  叶远没有与他爭辩,只是將目光转向安妮公主。
  “我需要一个喷灯。或者任何可以產生高温火焰的东西。”
  马厩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用喷灯?在这里?对著一截旧韁绳?
  阿尔奇的脸色涨得通红,他觉得这简直是对皇家马厩,乃至对整个英国马术传统的,终极侮辱。
  “殿下,这太荒唐了!”
  安妮公主看著叶远那双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眼睛,又看了看角落里那匹如同活死马一般的“暴风”。她只犹豫了不到两秒钟。
  “去拿。”她的语气,不容置喙。
  惊疑不定的阿尔奇,最终还是从工具房里,取来了一个用於给马蹄铁消毒的小型瓦斯喷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