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方法可行
  这个问题的数学骨架其实很清晰。
  物体表面每一点的散射特性,本身就是一个多元函数,而这个函数的自变量则是空间位置和光波频率,因变量则是散射振幅和相位。
  而目標也很明確,那就是要在物体表面覆盖一层有源超表面,让超表面上每一个纳米天线都能独立调控入射光的振幅和相位,再让超表面產生的次级散射场等於物体散射场的负值,进而实现隱匿。
  不过,这里面藏著一个很深的坑,那就是超表面上的每一个纳米天线在调控散射场的时候,不可能只影响它自己头顶上那一个点的场。
  要知道,电磁场是一个全局量,一个天线產生的场会扩散到整个曲面上,影响邻近天线的工作状態。
  也就是说每一个天线既是信號的发射器,同时也是邻近天线信號的接收器,它们通过近场耦合纠缠在一起,整个系统的散射响应不是单个天线的简单叠加,而是一个巨大的耦合网络。
  这跟他在飞行包线仿真里遇到的耦合面曲率奇异问题,在数学上简直就像是亲兄弟一样。
  推进方程和结构方程在耦合面上互相影响,谁也不能独立求解,而超表面上的纳米天线也是在近场耦合区域里互相影响,谁也不能独立设计。
  飞行包线的问题他最后用顾辛流型把三个子流形分开了,又用耦合面的嵌入曲率描述了相互作用的强度,那这里的近场耦合网络能不能也用类似的思路来处理呢?
  仅一秒钟,肖宿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飞行包线的耦合是三个子系统之间的外在耦合,子系统內部还是各自封闭的。
  而超表面的近场耦合,是几百上千万个天线组成的稠密网络,每一个天线都跟它周围一圈邻居直接耦合,耦合矩阵的规模是天线的数量级,而且还是非对称的。
  它们之间並不完全共通。
  肖宿无意识的转了转笔。
  或许这里还可以引入分层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