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托和那个准将的第一次交锋,在旗舰的船头。
准将的刀从上往下砍,带着武装色霸气的漆黑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巴托没有躲。
他抬起左拳,硬接。
拳头和刀刃撞在一起。
空气中爆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巨响,冲击波从碰撞点扩散出去,把周围二十米内的一切震得粉碎。
准将的眼睛微微睁大。
他用的是刀,而对方用的是拳头。
但他的刀没能切进去。
巴托的拳头像一块经过了千年锤炼的钢,比他手里的刀还要硬。
"就这?"
他的拳头往前推。
准将的身体被迫后退了两步,脚在甲板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第二拳。"
他的左拳再次挥出。
这一次不是直线,是勾拳,从下方往上击打。
准将把刀横在身前格挡。
拳头砸在刀身上,巨大的冲击力透过刀身传到准将的手臂上,他的手臂骨头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骨裂了。
但准将没有松手。
他咬着牙,用受伤的手继续握刀,同时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短刀。
两把刀。
他用一种极其罕见的双刀流,同时从两个方向切向巴托。
巴托没有躲。
他用左臂挡开左边的刀,用身体硬接右边的刀。
右边那把刀砍在他的肩膀上。
砍进去了。
血渗出来。
"中了!"准将喊道。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僵住了。
因为巴托没有退。
他往前冲了一步,让那把刀更深地砍进了自己的肩膀——但同时,他的右拳已经砸在了准将的胸口。
砰。
准将的身体像一颗炮弹一样飞出去,砸穿了旗舰的船舱,消失在船体里面。
巴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那把刀还卡在那里,血顺着刀刃流下来。
他把刀拔出来,扔进海里。
"第三拳。"
他的右拳——那只脱臼过的、还没完全恢复的右拳——攥紧。
"该清场了。"
他开始跑。
不是跑向旗舰,是跑向海面。
他踩着海浪,在海面上奔跑,速度越来越快,像一道移动的龙卷风。
第一条船的残骸。
他一拳砸下去,整条船从中间裂开,碎片四散。
第二条船。
一腿扫过去,整条船的船身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凹陷,船只失去平衡,翻了过去。
第三条船。
他跳起来,用身体砸下去。
整条船被砸沉了。
第四条船。
第五条船。
第六条船——
他的右肩开始尖叫。
疼痛从肩膀传到全身,每动一下都像有人在用刀割他的骨头。
但他没有停。
"第七拳——"
他砸在第七条船上,整条船的甲板被砸穿了。
"第八拳——"
他砸在第八条船上,桅杆断裂,船体倾斜。
"第九拳——"
第九条船在他手下解体,海水涌进来,把整条船吞了下去。
还剩一条。
第十条船——旗舰——已经破破烂烂了,但还没有完全沉没。
巴托站在第九条船的残骸上,喘着粗气。
他的全身都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的右肩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不是疼,是麻木——脱臼的旧伤加上新砍的伤口,他的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但他还站着。
"最后一个。"
他抬起头,看向旗舰。
旗舰的船舱里,那个准将正试图站起来。
他的胸口凹进去一块,肋骨断了好几根,嘴里全是血。
但他还是站起来了。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海面上的巴托。
两人的视线隔着三百米的距离对上。
准将的嘴唇动了动。
他举起刀。
"来啊。"准将举起刀,声音微弱但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