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2章 想唱?
  和故宫的人山人海不同,首都博物馆虽然也在市中心,但因为需要提前预约且每天限流,游客密度低得多,参观体验也舒適得多。
  安妮在陶瓷馆里流连忘返。她站在一件元代青花瓷瓶前,脸几乎贴到了玻璃展柜上,眼睛瞪得溜圆:“这是怎么烧出来的?这个蓝色……怎么可能这么蓝?这种顏色太不可思议了。”
  秦夜鶯站在一旁解释:“元代青花用的是从波斯进口的鈷料,叫『苏麻离青』。这种鈷料烧出来的蓝色浓郁深沉,有铁锈斑,后世很难復刻。”
  安妮直起身来,看著秦夜鶯讚嘆道:“你懂得好多。”秦夜鶯难得地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马尾:“以前学的。我爸是文物鑑定师,小时候家里堆满了这些书。”
  萧默在青铜器馆里找到了她们。
  他指著展柜里一尊商代晚期的青铜方鼎,对安妮说:“这个叫司母戊鼎,不对,现在叫后母戊鼎,国內目前出土的最重的青铜器,八百多公斤。”
  安妮凑过去看了一眼,把泰语都说出来了,然后又赶紧换回中文,“这么重?那时候的人怎么把它铸出来的?”萧默耸肩:“不知道。老祖宗的智慧比我们想像的要强大得多。”
  秦夜鶯在一旁看著萧默给安妮讲解文物,不知不觉地多看了他好几眼。
  他讲青铜器的时候没有平时的冷硬和杀伐之气,像是一个普通的、带女朋友逛博物馆的男人,语气轻鬆,眼睛里甚至有那么一点温和的光。
  这和她前天晚上见到的男人不一样,那天晚上轻佻、冷酷无情、却又运筹帷幄,有一种睥睨天下的王者气势。
  赵天宇。秦夜鶯垂下眼帘,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赵天宇是她的未婚夫,也是萧默亲自毁了的叛国者。
  她还记得那晚过后,浑身的痛感和心里那团烧得她整夜整夜睡不著的矛盾之火——恨他和不由自主地想他同时存在,让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可现在她才知道,自那天晚上夜鶯酒吧以后,他已经不知不觉地把她的心从赵天宇身边挖走,牢牢装在了他那里。
  她回过神来,发现安妮正扭头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