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水楼台先得月

　　而没收到邀请函的，也在通过各种渠道打听，能不能“蹭”个座位。

　　京大科研处办公室，江明远的电话从早响到晚。

　　“喂，李教授啊……是是是，报告会是我们主办的……什么？你们想加十个名额？这个……我得请示一下领导，座位真的有限……”

　　“王院长，您好您好……邀请函我们已经发到贵校院办了……对对对，主报告人是肖宿……什么？您亲自带队来？哎呀那真是太荣幸了……”

　　挂掉一个电话，另一个又响了。

　　江明远忙得焦头烂额，但心里乐开了花。

　　这种全国学术界瞩目的盛事在京大举办，对他这个科研处主任来说，那就是妥妥的政绩啊。

　　他甚至在考虑，要不要把报告会现场直播，放在京大官方视频号上。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肖宿那孩子不喜欢太高调，能同意开讲座已经很不容易了，别再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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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清大学，姚毅智院士实验室。

　　几个博士生围在姚院士身边，看着电脑上肖宿那篇《群论视角下的自监督特征解耦基础框架》的预印本论文。

　　“姚老师，这个框架的核心思想，是不是把不同数据模态的特征，映射到同一个群表示空间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问。

　　姚毅智点点头，指着论文中的一段：

　　“你看这里，他定义了一个群作用下的特征变换。图像旋转、文本语法变换、空间关系变化，这些都可以看作是群作用。通过自监督学习，系统学会在保持这些对称性的前提下，解耦出独立的特征因子。”

　　“太精妙了……”

　　另一个女生感叹，“我们组搞多模态融合搞了两年，总是在特征对齐上出问题。他这个思路，等于从根本上重新定义了‘特征’的概念。”

　　姚毅智笑了笑：

　　“所以我才一定要去听这个报告会。这个框架如果真像论文里描述的那么有效，那现在主流的深度学习架构都得重构。而且我很好奇，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是怎么想到把群论这么抽象的理论，和AI这么应用的领域结合起来的。”

　　“天才的直觉吧。”有人说。

　　“或许。”

　　姚院士站起身，望向窗外，“但我更相信，这是长期深入思考的结果。你们准备一下，把论文里不懂的地方标记出来，到时候现场提问。”

　　国家算力研究院，超算中心。

　　钱卫华院士站在“天河三号”超级计算机的控制台前，大屏幕上流动着复杂的代码和数据。

　　“钱老，您真要去京大听那个本科生的报告？”一个中年研究员走过来，语气里带着些许不解。

　　钱卫华头也不回：“怎么，你觉得不值？”

　　“不是不值，就是……”

　　研究员斟酌着用词，“肖宿的数学成就是厉害，但咱们搞的是超算，是算力优化，是并行算法。他那套群论框架，跟咱们的工作好像不太沾边。”

　　“短视。”

　　钱卫华吐出两个字，转过身，目光如炬，“你知道现在制约超算应用发展的最大瓶颈是什么吗？不是硬件，是算法！是软件！是很多科学计算问题，根本找不到高效的并行算法。”

　　他指着大屏幕上某个正在运行的程序：

　　“比如这个气候模拟，网格划分、偏微分方程求解、数据同化……每一步都需要精细的算法设计。如果肖宿的群论框架，真的能提供一种统一的特征表示方法，那也许我们能从中找到灵感，设计出更通用的科学计算并行框架。”

　　研究员愣住了：“这……可能吗？”

　　“不去听，怎么知道不可能？”

　　钱卫华重新看向屏幕，轻声说，“科学进步，往往就来自这种看似不相关的交叉。我是搞工程出身的，但我知道，没有数学理论的突破，工程技术就会遇到天花板。这个肖宿……说不定能帮我们捅破那层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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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报告会前一天。

　　京大校园里已经能感受到不一样的气氛。

　　百年讲堂外的公告栏贴上了巨幅海报，上面是肖宿的照片。

　　其实是从校园卡上抠出来的证件照，男孩表情平静，眼神清澈。

　　海报下方是一行醒目的标题：“群论与人工智能交叉应用暨周氏猜想的证明学术报告会——主讲人：肖宿”。

　　学生们路过时，都会驻足看几眼，拍照发朋友圈。

　　“明天就要见到学神真人了，激动！”

　　“我借了三个学生证，准备帮室友占座，结果发现室友也借了三个学生证准备帮我占座……卷，太卷了。”

　　“听说华清、沪交、金陵大学都有人来，百年讲堂明天得挤爆吧？”

　　“何止挤爆，我听说有外校教授没拿到邀请函，准备混在学生里溜进去。”

　　“保安处已经严阵以待了，明天查证会很严格。”

　　“唉，羡慕数院的学生，近水楼台先得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