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到达山顶的路是这样的
他换了个思路。
在辛几何中,拉格朗日子流形之间的几何关系可以用它们的相交理论来描述。
对于两个拉格朗日子流形L1和L2,它们的相交数是一个重要的不变量。
如果L1和L2是某个辛同胚的像,那么这个相交数就反映了这个辛同胚的性质。
在X中,L_p和L_{p+2}是两条零维子流形,即点。
它们不相交,除非p=p+2,这不可能。
所以相交数为0。
这没有信息。
也许需要考虑更高维的拉格朗日子流形。
肖宿想到,可以构造一个一维拉格朗日子流形,它连接所有孪生素数对。
比如,考虑所有满足x和x+2都是素数的实数x的集合,这是一些孤立点,无法连成连续曲线。
还是不行。
肖宿再次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
也许问题不在于单个素数对,而在于素数对的分布模式。
就像统计物理中,我们关心的不是单个粒子的位置,而是粒子的关联函数。
他想起陶哲轩报告中提到的“关联函数”概念。
对于素数分布,可以定义两点关联函数R(k)=lim(1/N)Σχ_P(n)χ_P(n+k),其中χ_P是素数的特征函数。
哈代—李特尔伍德猜想给出了R(2)的渐近形式:R(2)~C·N/(logN)^2,其中C≈是孪生素数常数。
这个常数C是怎么来的?
它是∏_{p>2}(11/(p—1)^2)。这个乘积收敛到...。
肖宿盯着这个乘积,突然意识到什么。
这个形式,和顾—辛框架中加权度量的正规化项很像!
他的笔快速动了起来:
C=∏_{p>2}(11/(p—1)^2)=exp[Σ_{p>2}log(11/(p—1)^2)]
而log(11/(p—1)^2)~—1/p^2当p很大时,所以这个级数收敛。
如果把加权度量中的权重ω(p)取为log(11/(p—1)^2),那么正规化后的距离d̂就会与C有关。
肖宿开始重新定义。
设ω(p)=—log(11/(p—1)^2)对于p>2,对于p=2需要单独处理。
这个权重是正的,因为11/(p—1)^2<1,所以log为负,加负号后为正。
当p很大时,ω(p)~1/p^2,所以Σω(p)收敛。
非常好!
这样定义加权度量时,不再需要正规化,因为级数本身就收敛。
接着再定义(顾—辛关联度量):对于两个整数m和n,定义它们的关联距离为ρ(m,n)=Σ_{p∤(m—n)}ω(p)+δ_{2|(m—n)}·ω(2),其中ω(p)=—log(11/(p—1)^2)对于p>2,ω(2)由单独公式定义。
对于孪生素数对(m,n)=(p,p+2),m—n=2,所以p=2整除m—n。
因此:ρ(p,p+2)=ω(2)+Σ_{p>2,p∤2}ω(p)=ω(2)+Σ_{p>2}ω(p)
因为对于p>2,2不被p整除,所以所有p>2都计入。
而Σ_{p>2}ω(p)=Σ_{p>2}log(11/(p—1)^2)=—logC
所以ρ(p,p+2)=ω(2)logC
只要适当定义ω(2)使得ρ(p,p+2)=某个常数,比如1,就可以得到ω(2)=1+logC。
完美!
肖宿的思考越来越快,难以抑制的嘴角上扬。
他知道自己离成功越来越近了。
这个定义的美妙之处在于:对于孪生素数对,关联距离ρ是常数;对于非孪生素数对,ρ会不同。
而且这个ρ的构造直接来源于哈代—李特尔伍德的常数C,那个被数值验证了无数次的常数。
所以,孪生素数对就是那些使得ρ(p,p+2)取特定值的素数对。
现在,问题转化为:在顾—辛特征空间X中,考虑所有素数点构成的集合P。
在这个集合上,有一个由ρ诱导的“关联结构”。
如果能够证明,这个关联结构具有某种刚性,即如果存在有限个使得ρ取特定值的点对,那么就必须存在无穷多个,那么孪生素数猜想就得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