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学术本身的专注与热爱
刘浩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我觉得我今天需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个世界。”
陈林的声音也有些飘忽：“所以肖哥这一个多月那么忙，是为了证明哥德巴赫猜想？”
而且，他还有时间继续优化小智，还能顺手解决一个世界级难题。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效率啊！？
别人穷尽一生都不一定能做到其中任何一件事，他一个多月全做了？
但肖宿却没什么激动的表情，解决哥德巴赫猜想的喜悦，昨天他就已经品尝过了，以至于他再谈到那篇论文的时候让人觉得他淡定的出奇。
“论文有什么问题吗？”
陈景明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没有，我初步看了一遍，推导非常严谨，方法也很有开创性。
如果同行评审能通过，那将是数学史上的一座里程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同行评审的规格，恐怕要升级了。”
肖宿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显然没放在心上。
江明远终于从狂喜中回过神来，他快步走到肖宿面前，双手抓住肖宿的手，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金矿。
“肖宿啊，这篇论文你打算投哪啊？这可是天大的事情，一定要选一个好平台才行！
《数学年刊》怎么样？
或者《InventionesMathematicae》？
实在不行，咱们可以四大顶刊一起投，看谁审稿快就发谁！”
肖宿看了江明远一眼，挣开了他抓着的手，往后退后了两步，“都可以。”
“都可以？什么叫都可以？这可是哥德巴赫猜想啊！发在哪里可是关系到这篇论文的历史地位！”
肖宿抬眼，看着他认真道：“数学的价值不取决于发表在哪里，而是取决于它本身是否正确，是否有用。”
江明远一时语塞。
这话说得太对了，他竟无法反驳。
陈景明在一旁笑了起来。
“明远，你还不了解肖宿吗？他不在乎这些，不过……”
他看向肖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肖宿，我有个提议。
咱们京大数学系刚刚获批成立了《数学纪元》期刊，创刊号正在筹备中。
如果你愿意，可以把这篇论文作为创刊号的重磅文章发表。
这样一来，用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作为这本新期刊的起点，我们就再也不用担心它未来的发展了。”
《数学纪元》作为一本新期刊，最需要的就是一篇能打响名头的重磅论文。
如果创刊号就能刊登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这本期刊的学术地位将直接跃升至国际一流水准，创刊号的影响因子可能会直接冲进数学类期刊的前列。
肖宿无所谓，直接点头答应了。
“好。”
陈景明和江明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江明远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好！太好了！我这就去安排！创刊号的排版、封面设计、审稿流程，全部都要以最高规格来做！这篇论文就是咱们《数学纪元》的镇刊之宝！”
陈景明点点头，然后对着肖宿到：“嗯，不过还是应该先在arxiv上发表，你还没上传吧。”
肖宿点点头。
旁边刘浩然很有眼色的将肖宿的笔记本电脑拿了过来，在众人的注视下，肖宿很快完成了上传。
“成了！从今天开始，全世界都会知道，哥德巴赫猜想，被我们华国的肖宿攻克了！”
陈景明也露出了笑容，但很快又收了起来。
“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同行评审、公开答辩、学术界的验证，每一步都不能出差错。
肖宿的证明是否正确，最终需要全球数学界的共同检验。”
他看向顾清尘。
“清尘，你是肖宿的导师，接下来这段时间，要帮他挡掉所有不必要的干扰。
媒体采访、学术会议、各种邀约，全部推掉，让他专心准备答辩。”
顾清尘点头，神色认真。
“我明白。”
他看向肖宿，眼神里满是骄傲，又带着关切。
这孩子，才十六岁，就已经站在了数学世界的顶峰。
但站得越高，风也就越大。
接下来的路，不会太平坦。
以后要愁的事情不少啊。
不过，肖宿却完全不在意这些，他已经重新打开了小智的后台。
他盯着那个解耦数字看了一会儿，思绪已经飞到了别处。
小智的性能虽然已经达到了98%，但是速度还远远达不到他的要求。
如果要把小智部署到大规模集群上，现在的计算效率是达不到实时响应的。
这样的不完美，肖宿一向不喜欢。
而一切问题的根源就出现在算力上。
解耦率提升之后，特征空间的维度被压缩了，计算量其实降下来了。
但现有的算力调度算法没有针对这种低维特征空间做优化，所以实际运行速度没有提升太多。
如果能重新设计算力调度策略，理论上速度还可以再提升三到五倍。
算力……
肖宿托着下巴，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甚至连旁边刘浩然几人叫他都没有反应。
几人一看这情况就知道肖宿开始思考了，全都自觉的降低了声音，各做各事。
江明远站在一旁，看着肖宿重新投入工作的背影，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想起了自己刚进入京大的时候，也曾经有过这样的纯粹。
那种不被名利所累，只关心问题本身的纯粹。
只是后来，在行政岗上待久了，这种纯粹渐渐被消磨掉了。
而肖宿，过了那么久，身上还完整地保留着这份纯粹。
这或许才是他真正珍贵的地方。
不是天赋，而是对学术本身的专注与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