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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郊疗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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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舍碰了碰眉尾胶带。“一个朋友。”

说着,他嘴角微妙地勾了勾。眼前这人在害怕,不是缩脖子的那种害怕,他的手在毛毯上轻轻蹭着,因为不知道该放哪里。

毕竟,盖世太保总部那栋楼在柏林人的词典里,就是一道吞人的暗门,没人想在行将就木、半边身子已经不听使唤的时候,被请到那个连门牌号都不敢大声念出来的地方。

沉默在房间里铺开,如同冷水渗进地毯,暖气片又咝地响了一声。

老人把目光移开,落在窗外的铸铁亭子上。“你来找我,不是为了你的伤,你脸上这些伤已经拆过线了,不需要再缝。”他停了停,转回头,“你需要什么。”

君舍唇角弧度未变,眼底却掠过一丝兴味:“1942年那届学生里,有几个中国人?”

老人微微皱眉,似是在回忆。“只有一个。”

君舍眉峰微微一压,随即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来,轻若羽毛,分不清是意外之喜,还是意料之中的嘲弄。

他唇角牵着,过了足足十秒,才把膝盖上那几页纸翻开,最上面那张是成绩单的副本,最下一栏是导师评语,墨水褪成了深灰色,署名是曼德尔。

老人颤巍巍抬起手,扶过那行评语,手指干瘦如冬日枯枝,嘴唇发颤,眼睛完全睁开来。

“这个学生…你问她做什么。”

君舍向后靠进椅背,换了一个姿势,闲适得仿佛在等一杯迟到的咖啡。

“有人在找他,和我同样穿制服的人。”他说的不紧不慢,像在讲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查到了她,他会找到您,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他盯着对方眼睛,声音放低一些:“那人在找一条能勒住别人脖子的绳索,而您能猜到绳索会勒到谁。”

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老人缓缓抬眼,绳子,脖子,勒住…一个盖世太保上校用诗人的方式跟他说话,要么是疯了,要么是在提防隔墙有耳。

“而您的学生,她给我缝过四针。”君舍的指尖轻轻掠过眉尾的胶布。“这里…我很满意。”

老人的眼睛在他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然后肩膀微微松开了。

一个全身上下每一寸都精致得像橱窗模特的男人,在提到她缝的四针时,食指动了一下,病理学上说叫情绪波动导致的神经性痉挛。

他把毛毯拉到腹部,声音下意识柔软下来。

“她手很稳,在来医学院之前就已经会缝东西了,我问过她一次,她说家里有狗,狗打架了要缝耳朵。”他停下来,伸手去够搪瓷杯。

君舍伸手把杯子递给他。

老人喝了一口水。“她是个好学生,从不迟到,手术课她总是第一个到,她缝得好,我第一次让她缝合的时候,她的手指一点也不抖。”

“她很安静,从来不多说话。”老人悠悠望向窗外,嶙峋的双手在格纹毛毯上交迭。

“毕业那年秋天,她来办公室找我,说要离开柏林了,谢谢我这几年的教导,我问她去哪,她低头不说话,只是鞠躬。”

老人放下搪瓷杯,杯底轻轻磕在木质窗台上,“我没有再问,我从来不多问学生的私事。”

君舍听着,手指在膝盖上安静地停着。他想起华沙时,她求人送她去巴黎,他问为什么要去巴黎,她也低着头,没说话。

他当时以为她只是被鲍曼吓坏了,说不出话是正常的,现在…他知道她不是被吓坏了,至少不全是。

这念头刚升起来就被掐灭,嘴角几乎要浮起来的弧度也一并咽下去。

许是太久没有人找他说过话,老人自顾自讲开了,“她毕业那年,妇科学只得了良,整个夏利特只有费齐那个老顽固,从来不给人优,说‘优’是留给上帝的,他给她的评语是:缝合时太追求速度,不够温柔。”他转回头。

“她现在还那样吗。”

君舍眸光微沉,他想起拆线时她微蹙的眉头,剪刀落下时那声清脆的"咔哒",以及完成后那个下意识的歪头,像只小猫在审视自己捕获的鱼。

一抹浅淡笑意悄然爬上唇角。“还是那样,缝完了歪头看一会儿,说‘好了’。”

老人从胸腔深处浮起一声笑来。

最后一次见那孩子那天,雨水顺着办公室的铅框窗子留下来,她站在门口,黑头发被打湿了,两手揪着衣角。

他的得意门生不少,离开柏林的也不少,有的去了维也纳,有的去了巴塞罗那,有的去了更远的地方,布宜诺斯艾利斯,战争把年轻人像蒲公英种子一样吹散了。

可还是第一次有学生在远行之前,专门来跟他道别。

“我在这住了快一年了,”老人声音低到像在对那只搪瓷杯说话。“以前的同事来过几个,学生来过几个,后来都不来了,有的死了,有的搬走了,有的只是忘了。”

他看向君舍时嘴角动了动,像是把孤独放在一个合适的社交表情里。“您是我今年第一个访客,请帮我告诉她,她的毕业论文是那一年最好的,如果你认识她的话。”

君舍把翘着的腿放下来,身体前倾,两只手交握在膝盖上。

“教授,我今天来,是替一个人传话。”

老人的手在轮椅扶手上悄然收紧了。

“那个人说,您是种了一辈子花的老园丁,有一朵花,您浇过水,它现在开在了别的地方,有人要连根拔起它,而您需要做的,只是不告诉他们那朵花种在哪。”

曼德尔的眼睛又眯起来了,低下头,手背上的老年斑像干涸的河床。

思绪又飘回两年前,那个东方女孩进门前,在门口轻轻跺了跺脚,把雨鞋上的水珠跺掉了才进来。

这数秒的静默里,老人用八十多年的人生经验把这个陌生人说的每一个字放在天平上称。

眼前这人是谁派来的,那人是谁,为什么不能亲自来,也许是一个不能露面的人,也许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在意这朵花的人。

不管怎样,他也许在保护她。

门外,护士推着推车经过,橡胶轮子碾过亚麻油毡地面,发出有节奏地闷响。

曼德尔缓缓阖上双眼,再睁开时,声音沙哑得像枯井。

“我记不清了,我教过的学生太多了。”

棕发男人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微微颌首,起身时,椅子在身后发出一声吱呀,窗外,东郊工厂区的烟囱正喷吐着浓烟。

“教授,战争快结束了,柏林会越来越不安全。”

他转过身来,半边苍白面容淹没于阴影中,晦暗难辨。“我会给您安排一个更安静的地方,巴伐利亚,阿尔卑斯山脚下,空气不错,适合养病。”

喵喵:

克莱恩快管管你表弟,小兔和他呆一起的时间比你多,迟早被带偏,到时候两人上班一起蛐蛐你那就欢乐了,那可太有生活了哈哈哈有画面感了。。。

灰狗你糊涂啊!惹谁不好惹小兔,不知道她有个变态暗恋者和一个老婆脑晚期老公吗?惹到狐狸他只是戏弄你一下,涉及到小兔你生死难料!

让他老公知道你命危矣!

战争快结束了,懂点事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心里有点数,也是一个认真生活的人,祝你能苟到最后。

苹果奶昔:

回复留言:嗷呜呜呜这几天po18网不稳定,登陆后容易卡退白屏小女子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冷落了它几天,今天果然正常了!攒了这么多章节,我直接表演一个小猫扑食!哼次哼次吃完

这几章节信息量很大呀,赫尔曼对小琬妹妹是生理性喜欢,空闲的时候就喜欢让小琬待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亲亲摸摸抱抱,现在更是不得了!用取作战图的借口回家看老婆!这个谎就像我小时候说作业做了但忘在家里了一样拙劣

两个人见面后也是天雷勾地火,自带恋爱结界,给约翰都看开窍了,也是体会了一把汉斯的心酸

小琬妹妹也是敬业到令人害怕,被老公干到腿快合不拢扶墙走了也要去上班,难怪赫尔曼腹诽感觉妹一天不上班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一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夫妻俩也是莫名的卷起来了(这么久了,工资上交了吗赫尔曼!)

灰狗笨鸟先飞,也是迎来了笨鸟的运气,直接得到了克莱恩和君舍都没有得到的东西,小琬妹妹的绝版素描照!不过这中年人是否有些耿直,有点线索就直愣愣往嫌疑人方向冲,丝毫不怕打草惊蛇(也不怕被克莱恩揍,某男还处于微应激状态)

最重要的话留到最后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管做什么都需要一副好身体来支撑,当身体发出预警不舒服的时候一定要重视,可以适当的放缓节奏,本钱在江山在。有一说一,从接触po18以来,太太是我见过对自己故事最负责、对读者最温柔、对所写题材资料最用功的一个作者。对自己的作品有着严格要求,经常修改;九千多条各种各样的评论都一一回复,还会根据不同读者所用的字体口癖进行切换体贴照顾每一个读者,真的超级温柔;除了文中所虚构的人物,其余战役事件都可以找到所对应的史料(如伦德施泰特蛐蛐小胡子是波西米亚下士),po18坏事做尽,如此优秀的作品不上编推,真是沧海遗珠。太太想讲好一个故事的想法已经被广大读者们接收,也希望读者们对太太身体健康的祝福也可以通过平台,透过屏幕传达到太太身边

葡萄:

我记得琬是不是在医学院入学之前就加入了飞鸟?幸好那个时候组织和她就做好了准备,只不过灰狗这么敏锐,应该还有其他试探之法?自诩聪明的狐狸可能就要短暂地在醉生梦死的状态中错过重要的线索(以后反应过来这一段他会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