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狐狸毛塞进兔皮
他走得很慢,wen wenyi,yu wan、华沙,巴黎…这些名字在脑海里回旋,如同永远停不下来的黑胶唱片。
君舍在楼梯拐角处停下,苍白的手还搭在木质扶手上。
他坐在包厢里看了很久的戏,久到以为那只披着兔皮的狐狸当真只是兔子,她温顺、柔软、无害,被吓到会缩成一团,他几乎信了。
无影灯下,她睫毛低垂,手指稳得惊人,大抵因为一个人习惯紧张之后,手就会稳,正如钢琴家的手,外科医生的手。她的手。
披着兔皮的狐狸与穿着叁件套的狐狸,品种一样,毛色不同。
现在,他正替她把最后几根露出来的尾巴毛塞回兔皮底下,动作轻柔得像在给一只熟睡的猫梳毛。
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尾巴曾经露出来过。
这认知让他的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哼。
最后一级台阶踩实的时候,他推开斑驳的木门,穹顶平台在暗紫色天空下铺展开来,四下无人,只有积雪在角落里堆成冰坨。
他走到栏杆边,望着脚下的柏林。
东边是亚历山大广场,霓虹灯还在顽强闪烁,南边的波茨坦广场旁,被炸毁的钟楼斜斜矗立着,指针永远停在上周空袭的那一刻。
北方的施普雷河像一条蜿蜒的银带,河对岸的施瓦嫩韦德庄园厨房里,她此刻应该在做中国菜,也许是一种酸甜的红色排骨。
他见过那道菜,在望远镜里。
他几乎能看见她站在灶台前的样子;用筷子小心翻动锅中排骨,确保每一面都均匀裹上酱汁,她做每件事都很认真,缝针,写处方,杀人。
君舍的目光沿着施普雷河向北延伸,没来由想到华沙那间挂着卐字旗的办公室里,她被绑在椅子上,手枪直抵太阳穴,还能和人谈条件。
普通女人只会摇尾乞怜,崩溃哭泣,她不是普通人,他那时就该知道,也许更早。
喵喵:
君舍总算干了件靠谱事(狐狸爱上小兔后变得有人情味了),赫琬大婚可以邀请你了,本来按以前跟老伙计的关系应该坐伴郎那一桌,现在生生把自己整成了坐新娘娘家人那一桌(老伙计还是嫌弃不让坐伴郎那桌
不过可以行驶一些娘家人的权利,比如接亲不给开门嘿嘿
君舍:更扎心了,还不如不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