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度?"郑袖看着我,"怎么超度?"
"怨灵之所以是怨灵,是因为有执念,"我说,"你外婆的执念是报仇。如果不报仇,她就不会散去。"
"报仇?"郑袖问,"找谁报仇?"
"郑广发已经死了,"我说,"他死的时候,应该已经受到了惩罚。"
"你是说——"
"我查过郑广发的死因,"我说,"官方说法是病死的。但我查到了一些别的。"
"什么?"
"郑广发在死之前三个月,曾经去过一次医院。医院的诊断报告显示,他当时已经浑身器官衰竭。"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是被怨灵反噬的,"我说,"郑婉的怨灵在郑广发身上待了三个月,慢慢吸干了他的精气神。这是怨灵的本能——谁害了她,她就找谁讨债。"
"那现在——"
"现在郑广发已经死了,他的债还完了,"我说,"但你外婆的怨气没有散。"
"为什么?"
"因为她还没找到真正的债主。"
"真正的债主?"
"郑广发只是执行者,"我说,"真正该死的人是柳三元。"
第二天,我去找了柳三元。
"你又来了?"柳三元看见我,也不意外,"这次想问什么?"
"那只镯子的怨灵,你知道怎么解吗?"
"知道,"他说,"但我不会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解铃还须系铃人,"他说,"那只镯子是我给的,但不是我要用的。郑婉的死,不是我造成的。"
"可你知道郑广发要用它来害人——"
"我知道,"柳三元打断我,"但我没阻止。"
"为什么不阻止?"
"因为我是商人,"他说,"商人只管买卖,不管因果。"
我盯着他。
"如果我报警呢?"
"报警?"他笑了,"你打算报警说什么?说十年前有个人被他亲爹掐死了,现在变成鬼来找我?警察会信吗?"
"我会让警察信的。"
"那你试试,"他站起来,"但在你报警之前,我建议你先查查你自己的底。"
"什么意思?"
"归尘当铺的掌柜,"他看着我,"你以为你是干净的吗?"
"你在说什么?"
"你爷爷当年经手的那些案子,有几个是干净的?"他笑了,"有本事你自己查。"
他说完,转身走了。
我回到当铺,把这件事告诉了沈三娘。
"柳三元跟你说的?"
"对,"我说,"他说让我查查我爷爷的底。"
"你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