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轮回盘？"

"对，"柳青冥说，"轮回盘有三块——一块在地府，一块在胡家，一块在我手里。"

"你手里有一块？"

"对，"他说，"当年我养魂蛊续命的时候，就知道这不是正道。所以我留了一手——我偷偷刻了一块轮回盘，用来给自己留后路。"

"那块轮回盘在哪？"

"你手上那片骨片，就是钥匙，"柳青冥说，"用你血脉阴侦的血激活它，就能找到我藏轮回盘的地方。"

"然后呢？"

"然后用那块轮回盘，把我借来的六十年寿命还回去，"柳青冥说，"还完之后，魂蛊的源头就断了。没有了源头的魂蛊，会自己消散。"

"消散？"我愣了一下，"你是说，郑婉也会消散？"

"不会，"柳青冥说，"郑婉是被魂蛊害死的，她的怨气是独立的。魂蛊消散之后，她可以正常投胎。"

"真的？"

"真的，"柳青冥说，"我骗你干什么。"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轮回盘已经被地府收走了，"我说，"我拿什么还你借来的寿命？"

"地府收走的是胡家偷的那一块，"柳青冥说，"我手里这一块，从来没有被人发现过。"

"藏在哪？"

"藏在一个只有血脉阴侦才能找到的地方。"

"归尘当铺？"

"对，"柳青冥说，"你爷爷帮我藏的。藏在当铺里，最安全。"

我回到当铺，按照柳青冥说的方法，用血脉激活了骨片。

骨片发光之后，我看见了另一个地方——

不是山林，是当铺的里屋。

骨片指引的地方，就在里屋里。

我四下找了一圈，最后在那个木匣子底下发现了一块暗格。暗格里，放着一块小小的玉盘。

玉盘跟判官拿走的那只一模一样——灰白色的，刻着符文，入手冰凉。

"轮回盘……"

我拿起轮回盘，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从手心涌入。

那是阴阳两界的力量。

"找到了？"

沈三娘站在门口，看着我手里的轮回盘。

"找到了。"

"接下来怎么办？"

"找柳青冥，"我说，"然后，用这只轮回盘把他的寿命还回去。"

"怎么还？"

"轮回盘不是能改写轮回吗？"我说，"柳青冥借来的六十年寿命，是别人的。我用轮回盘，把这六十年还回去——还给那些寿命原本的主人。"

"那些主人是谁？"

"不知道，"我说，"但柳青冥应该知道。"

"那郑婉呢？"

"郑婉的怨气是魂蛊造成的，"我说，"没有了魂蛊的源头，她的怨气会慢慢消散。到时候，她就能投胎了。"

"她愿意？"

我想了想。

"我去问她。"

我再次开阴眼，进入了镯子里的世界。

郑婉还在那里，蜷缩在角落里。

"又是你，"她的声音很疲惫，"你想好怎么超度我了吗？"

"有一个办法，"我说，"可以让你不用消散，直接投胎。"

"什么办法？"

"找到养魂蛊的人，让他收走魂蛊，"我说，"源头断了，你的怨气没了支撑，就会自然散去。到时候，你可以去投胎。"

"投胎？"她的声音里有一丝波动，"你确定？"

"确定。"

"那魂蛊呢？"

"会一起消散。"

她沉默了很久。

"你找到了养魂蛊的人？"

"找到了，"我说，"柳青冥。他愿意收走魂蛊。"

"他为什么愿意？"

"因为他自己也想解脱。"

"我怎么相信你？"

"你不需要完全相信我，"我说，"你只需要想清楚一件事——你是想继续困在这里，还是想去投胎？"

郑婉沉默了很久。

"我想投胎。"

"那就够了。"

我退出镯子世界，回到现实。

沈三娘站在旁边看着我。

"怎么样？"

"她答应了，"我说，"我们去找郑袖的女儿"

"现在？"

"现在。"

郑袖的女儿叫郑小雨，今年七岁，住在城东的一个老旧小区里。

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郑小雨已经睡了，但她的眼睛是睁着的。

"她看得见，"郑袖压低声音，"从半年前开始，她就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我走到床边，看着郑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