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的红木箱子很沉,小安和林晚两人合力才把它搬到前厅。
箱子表面雕着云纹和瑞兽,锁是老式的铜锁,已经锈蚀。钥匙早就丢了,我用手握住锁头,调动一丝钥匙能力,锁芯“咔”地弹开。
“哇——”小安睁大眼睛,“归尘哥,这招能教我吗?”
“等你再大点。”我说。
箱子里叠放着十几本线装书,几件用油纸包着的法器,还有几个木匣。最上面那本蓝色封皮的,就是《地脉勘舆要略》。
我小心取出,翻开。书页泛黄,墨迹有些晕染,但字迹还能辨认。前面几页是鹤城地形图,标注了山川河流、地脉走向。归尘当铺所在的位置,被画了一个红圈,旁边小字注解:“地脉微节点,阳中含阴,宜守不宜动”。
继续往后翻,找到了关于“节点守护”的章节。
“地脉节点,天地灵气交汇之处,易引邪祟觊觎。若欲固守,需设‘三才镇物’……”
我念出声。
“三才镇物?”胡凛凑过来看。
“天、地、人三才。”我指着书上的图解,“天镇需天灵之物,引九天清气;地镇需地脉精魄,定大地之根;人镇需有缘之人,承因果之重。三物成阵,可锁节点,外邪难侵。”
沈三娘若有所思:“天灵之物……你的天钥匙戒指应该可以。”
我点头:“天钥匙本就是沟通天地之器,作天镇合适。但地脉精魄……”
书上写着:“地脉精魄,乃地脉灵气凝聚所化,形如石,色如土,触之温润,置于节点可稳地气。鹤城有三泉交汇处,古井深处或有遗存。”
三泉交汇处?古井?
我想起鹦鹉昨天的话:“精魄在井里,井里有死人,死人有镜子。”
“鹦鹉说的井,会不会就是‘三泉井’?”林晚说。
“有可能。”我说,“但三泉井在哪儿?”
黄雀从梁上跳下来:“我知道。老城区西边,靠近护城河那段,以前确实有口‘三眼井’,据说三个泉眼,对应天、地、人。不过几十年前就废弃了,现在上面盖了房子。”
“得去看看。”我说。
就在这时,小安忽然“哎哟”一声,捂住额头。
“怎么了?”林晚忙问。
“头疼……”小安皱眉,“好像……有声音在叫我……”
他走到窗前,指向西边:“那边……有东西……在动……”
我们面面相觑。
胡凛抓住小安的手腕,指尖探脉,脸色微变:“地脉共鸣?这小子什么时候……”
小安自己也很茫然:“我就是……刚才看那本书的时候,觉得那些图在动,然后脑子里就嗡嗡响。”
沈三娘翻开小安的眼皮看了看:“瞳孔里有细微的金色纹路——地脉亲和体质。这种体质万里挑一,能感应地脉波动,但也很容易被地脉同化。”
“同化?”林晚紧张地问。
“就是……慢慢变成地脉的一部分,失去自我,最终化作一块‘人形地脉石’。”沈三娘说得很直白。
小安脸白了:“我、我不想变成石头……”
“有我在,不会。”我按住他的肩膀,“但你不能随便感应地脉,尤其是现在节点不稳的时候。”
“哦……”小安乖乖点头。
但问题来了——三才镇物需要“有缘之人”作人镇。小安的地脉亲和体质,显然是最好的人选。可他才十二岁,身体和心智都未成熟,承受不起镇物的反噬。
用,还是不用?
“先找地脉精魄。”我说,“人镇的事,再想办法。”
正说着,灰七回来了,身后跟着几只大老鼠,每只都叼着个小纸片。
“查到了。”灰七跳到桌上,“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牌,属于‘鹤城文化遗产开发有限公司’。我让小的们去工商局档案室‘借’了点资料。”
它示意老鼠们放下纸片。林晚帮忙拼凑,是几张复印件——公司注册信息、股东名单、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
法人代表一栏,名字是“赵建国”。
身份证号码:xxxxxx19651012xxxx。
“赵建国?”我皱眉,“这名字……”
“就是典当鹦鹉那个人!”林晚惊呼。
对,沈三娘给的纸条上,典当人就是赵建国,电话138xxxxxxx。
再看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照片,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方脸,浓眉,看着挺普通。但出生日期是1965年10月12日。
“等等,”胡凛说,“如果他还活着,现在应该六十出头。但典当鹦鹉的那个男人,沈三娘说是‘中年’,看起来顶多四十多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