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不是同一个人，要么……”沈三娘顿了顿，“这个赵建国，可能已经‘不是人’了。”

鹦鹉忽然在鸟笼里扑腾起来，尖声叫道：

“死人！死人！法人是死人！公司是空壳！钱是黑钱！地是鬼地！”

连续喊了三遍，然后剧烈咳嗽，咳出几片绿色的羽毛。

“它……”林晚担忧地看着。

鹦鹉缓过气，歪头看向我，眼神忽然变得清明，声音也不再干涩，而是一种平静的中年男声：

“陆掌柜，我是赵建国。我的身体被幽冥教占了，魂魄附在这只鹦鹉上。他们用我的身份注册公司，收购地皮，目的是挖开地脉节点，取出里面的‘混沌残躯’。三泉井里的地脉精魄，是我二十年前藏进去的，为了阻止他们。井底有面镜子，镜子里封着我的部分记忆。去找它，快……”

说完，鹦鹉眼睛一闭，瘫在横杆上，又变回呆呆的样子。

信息量太大了。

赵建国的魂魄附在鹦鹉身上？幽冥教占据了他的身体？混沌残躯？

“混沌残躯是什么？”小安问。

“不知道。”我说，“但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手机响了，是周明轩。

“陆掌柜，方便说话吗？”他的声音有些严肃。

“请说。”

“我们查了‘鹤城文化遗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底。”周明轩说，“这家公司注册资金五千万，但实际账户只有几万块。法人代表赵建国，三年前因车祸‘死亡’，销了户口。但现在，他以‘赵建国’的身份活跃，还成了拆迁项目的推动者。”

“你们怎么知道的？”我问。

“我们有我们的渠道。”周明轩说，“更重要的是，我们监测到老城区地脉节点能量异常波动，频率和之前在昆仑墟检测到的‘混沌气息’有七成相似。”

混沌气息……混沌残躯……

“周科长，你知道‘混沌残躯’吗？”我直接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这个词？”周明轩的声音更严肃了。

“鹦鹉说的。”

“……那只鹦鹉，果然不简单。”周明轩叹气，“混沌残躯，是上古混沌生物被肢解后封印在各处的躯体部分。根据绝密档案，鹤城地脉节点下，确实封着一块‘混沌之心’的碎片。如果被取出，方圆十里会逐渐‘混沌化’，生灵异变，规则扭曲。”

“幽冥教要那个干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周明轩说，“陆掌柜，这件事已经超出民间冲突的范畴。我正式邀请你，作为特调科的‘特别顾问’，协助处理此事。当然，有报酬，也有规则内的权限。”

特别顾问？

“我需要考虑。”我说。

“理解。但时间不多了。”周明轩说，“拆迁项目下周一就要启动施工，我们必须在那之前阻止。另外，月圆之夜只剩七天，如果你要做什么仪式，最好抓紧。”

挂断电话，当铺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我。

“特别顾问……”胡凛挑眉，“这是要把你收编？”

“更像是合作。”我说，“他们有官方权限，我们有地脉知识。各取所需。”

“但也要受他们管束。”黄雀说，“以后做什么都得打报告。”

“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沈三娘说，“混沌残躯如果真被挖出来，整个鹤城都要遭殃。当铺首当其冲。”

我看向窗外。阳光很好，老街坊们在巷子里聊天，孩子跑来跑去，一派安宁。

但这份安宁，底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分头行动。”我说，“胡凛、黄雀，你们去查三泉井的具体位置和现状，看看能不能进去。灰七，继续盯紧拆迁办和那个‘赵建国’。林晚，照顾小安，别让他再感应地脉。沈三娘，准备些应对混沌气息的符咒和药材。”

“你呢？”胡凛问。

“我去找周明轩。”我说，“有些事，得当面谈。”

要合作，就得知道彼此的底线和筹码。

也要知道，官方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

债未清，路还长。

而这次的敌人，不仅换了西装，还可能换了一副皮囊。

（第三章完）